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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四章 了卻君王天下...


更新時間:2014年12月22日  作者:府天  分類: 歷史 | 兩晉隋唐 | 府天 | 盛唐風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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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錄第一千零八十四章了卻君王天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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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康坊李宅中,婢仆下人們如喪考妣,而在他們之上,李林甫數目龐大的妻妾以及兒‘女’們,則在尚未來得及將殯堂一應準備就緒的時候,就已經發出了陣陣難以抑制的悲音。這么多年來,李林甫說一不二,大權獨攬,李家人亦是有此風光了將近二十年,可現如今家中那棵冠蓋如云的大樹倒了,誰能不慌?即便前些日子,炙手可熱的楊釗頻頻前來,仿佛和李林甫盡釋前嫌,天子也派高力士前來探望過,但此前群起而攻的那一次反彈效應卻并未壓下去!

從裴寬以下,彈劾李林甫的每一個人都還在其位,誰能擔保李林甫死了,他們不會掀起更加浩大的聲勢?要知道,羅希奭可還在御史臺殿院大牢關著,仿佛是在嘲諷此人曾經在同一個地方刑訊王忠嗣!

昔日‘門’禁森嚴,雖高官顯貴也難以輕易踏入的月堂,此刻赫然一片蕭瑟。張博濟孤零零站在其中,臉‘色’怔忡茫然。

李林甫二十五個兒子,二十五個‘女’兒,正好是半百之數,可兒子沒有一個繼承衣缽,‘女’婿當中,他雖然心計縝密,頗為得寵,可也始終沒能進入御史臺中樞。至于其他人,雖有官居右補闕的,有為六部郎官的,但都是娶了李林甫的‘女’兒之前便先有功名才名。尤其是為百官喉舌,能夠有治獄大權的御史臺,李家兒子‘女’婿竟然沒有一個能夠躋身其中!他也曾經隱晦地表示過不滿,可李林甫那時候是怎么對他說的?

“如果用你為御史,任人唯親四個字我就休想逃掉,陛下也不會容忍。”

他當初還不甘心,可現在才明白了。這么多年來,人人都說李林甫鏟除異己,不用賢良,可李林甫哪有用過多少親戚?御史臺眾人中,羅希奭固然是他張博濟的堂外甥,可卻也是因為確有訊問之能,吉溫也是以治獄得到提拔重用,至于其他的,楊慎矜王鉷楊釗……一個個根本都是天子自己相中的!李林甫對于自己忌憚的對手從不留情,別人卻不能用任人唯親四個字來指摘于他。至于政務的處理,他那位老岳父更是從來沒有任何能夠讓人挑剔的地方!

說到底,他直到現在才明白,李林甫只是被天子丟在前頭的一面擋箭牌,那滔天權勢根本就是假象,否則他們這些兒子‘女’婿何至于個個有名無實?

“張郎,安祿山派人進京報捷,他此戰大破契丹,殺了李懷秀。”

張博濟聽到‘門’外的這個聲音,立刻轉過身來,臉上‘露’出了難以抑制的喜悅。盡管他知道在岳父尸骨未寒的當口,自己不該如此,可他只覺得安祿山這場大勝實在是來得很及時,至少天子因此而歡欣鼓舞的時候,應該不會因為別人的攻擊,而對剛剛死了的李林甫如何!

因為百官‘交’相彈劾攻擊,哥舒翰一日一奏拼命陳情,故而李隆基將羅希奭下獄,命太醫署為王忠嗣療傷,那個時候對李林甫確實大為不滿,可眼看人已經都要死了,他想想李林甫這些年的兢兢業業,也就暫時擱置了此事。反而對于王忠嗣的發落,李隆基的心情極度微妙。

王忠嗣當年初生牛犢不怕虎,在云州打下那場勝仗的時候,他確實覺得與有榮焉,關心愛護備至,而后眼看其一個接一個的勝仗,未曾一敗,甚至比當年信安王李祎和張守珪更加具有名將光環,他也一度欣然自得。可現在,當王忠嗣意見和他漸漸相左,此次拿下石堡城更是用了那樣的策略之后,他的想法就不一樣了。身為天子,怎能容許大將違逆自己,別有用心?

更何況,王忠嗣去職,河西有哥舒翰;隴右有安思順;至于范陽平盧兩鎮,安祿山連報大捷,契丹奚人大敗虧輸;安西大都護府,高仙芝聲名遠揚。橫豎他還有的是將領可用,何必拘泥于舊人?更何況他對王忠嗣已經有所開恩,所謂尊奉太子一說,他也不再追究了,不輕不重將其貶斥出去,興許還能對別人有所震懾!

于是,平康坊李宅正在辦葬禮,朝中禮部兵部正因為安祿山這場大捷而忙碌的時候,天子對于此前王忠嗣的案子也有了發落。羅希奭‘私’自刑訊國之大將,貶海東郡海康尉,可謂是一擼到底。而王忠嗣亦是背上了行為不謹、馭下無方等好幾個罪名,出為益昌太守。利州益昌郡位于山南道,雖然不比嶺南道江南西道這些地方,可相對于王忠嗣原本召回京任太子少傅這樣的榮職,相差不可里計。而與此同時,安祿山大破契丹的戰績卻在天子的默認下大肆宣揚,而安祿山不但得到了豐厚的犒賞,身兼河東節度使,而且為都播之主請得了渾河都督府世襲都督,懷義可汗,忠義郡王的封號。

一時間,面對這親疏有別的對待,無數人為之震驚。

李林甫死了,此前更是爆發過一陣堪稱一時風‘潮’的輿論。可是,也不知道是萬馬齊喑的風氣太久了,還是朝臣們的力氣已經用盡,面對王忠嗣和羅希奭兩人各打五十大板的處置,朝中內外竟是一片沉默。在這樣詭異寂靜的氣氛中,王忠嗣終于被人從皇宮送回了‘私’邸。

前時重傷,而后一路顛簸,隨即又在御史臺大牢中關押多日,盡管此后在宮中養傷,可王忠嗣終究很久不見天日,面‘色’蒼白得可怕。當護送來的宦官和禁衛們告辭離去,妻兒全都圍了上來時,他看著四周那一張張難抑悲戚的臉,卻是勉強笑了笑。

“不要都哭喪著臉,我已經好端端回來了!這些年來,李林甫親自出馬竭力扳倒的人,除了安北杜君禮,也就只有我得以幸免,而且還搭上了他那一條老命,我也可足以自豪了!”

話音剛落,一旁就傳來了一個憤怒的聲音:“可阿爺那些罪名全都是別人誣陷的,憑什么還要被貶?陛下太不公了!”

“住口!”盡管說話的是自己素來寵愛的幼‘女’,可王忠嗣還是疾言厲‘色’喝止了,可是,看看妻兒老小的臉上,全都赫然是掩不住的悲憤,他不禁在心里暗嘆了一口氣。能做的他已經全都做了,卻換來了這樣一個結果。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更何況他終于免于那個最糟糕的結局?為了他的事情,很多人在奔走,很多人在冒險,否則又怎會有此次這么大的風‘波’?

可是……他不甘心!就和父親當年在援兵遲遲不到的情況下戰死沙場一樣,他真的不甘心!

在長久的沉默之后,王忠嗣突然只聽得妻子輕聲開口道:“你此行利州,我和孩子們都跟隨你去。你現在不掌兵權,長安這兒也沒有長輩需要‘侍’奉,我既然安北杜大帥都帶著夫人去上任了,我們跟了去也不怕別人說閑話。你身上的傷勢還沒痊愈,別人照顧,不如自己人照顧來得放心。我可不希望你和張守珪那樣,被貶沒多久就落得那樣一個下場!”

王忠嗣登時悚然而驚。他和妻子的婚姻是天子之命,多年來也是聚少離多,敬多于愛。想到妻子獨守長安多年,如今與其說是請求,不如說是決意,他終于還是點了點頭。緊跟著,他就只聽兒‘女’們發出了小聲的歡呼,竟是人人喜不自禁。那一刻,他只覺得連日以來千瘡百孔的心,漸漸被這股親情漸漸彌合。

人之已死,李隆基念及李林甫多年為相,追贈開府儀同三司,太尉,又命官府治喪。隨著不愿耽擱的王忠嗣帶著家人悄然啟程離開長安,這樁一時牽動了無數文武的大案仿佛只剩下了少許余‘波’。人們的重心漸漸放在了誰可接替相位。可仿佛是橫空出世,一首出塞組詩突然之間在坊間士子當中風傳一時,很快,大概是因為終于扳倒了李林甫之后太過高興所致,竟有人把這出塞九首謄抄在奏疏上,直接遞給了天子。

這下子,頓時就如同再次捅了馬蜂窩。大唐風氣開放,文人墨客寫詩諷喻宰相高官,公卿顯貴,甚至干脆隱‘射’諷諫天子,這都不是什么少有的事,但此番一時流傳的這些詩句,赫然直指這些年來的窮兵黷武,自然而然就教李隆基掛不下臉來。

什么“茍能制侵陵,豈在多殺傷”,什么“中原有斗爭,況在狄與戎”,什么“我始為奴仆,幾時樹功勛”……

九首七絕,詞句談不上雋永清新,甚至稍顯直白,但和在一起,卻猶如一位征夫在向人苦苦自訴辛勞,行軍艱難,戰事兇險,功勛難得,可字里行間卻又在指斥連年用兵,民生困苦。尤其是其中“挽弓當挽強,用箭當用長。‘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兩句開頭的第六首,豪邁之氣撲面襲來,若非李隆基心中隱隱存著幾分定見,而不是尋常的鑒賞者,只怕亦是要拍案叫絕。

“這是誰寫的?”

“回稟陛下,是……是北邙山人。”黎敬仁小心翼翼地說出了這幾個字。

“又是那個藏頭‘露’尾的北邙山人?好,好,這幾年這個只見文字不見人的家伙,掀起了多少風雨,這次竟然又興風作‘浪’!”

李隆基憤怒地將奏疏撂在案頭,正要令有司徹底追查,突然想起李林甫一死,右相缺位,不禁又沉‘吟’了起來。楊‘玉’瑤在他耳邊嘀咕已經不是一日兩日,而楊釗這幾年來顯示出的‘精’明強干確實也令他動心。更重要的是,此人和當年的李林甫一樣談不上多少根基,和那些世家著姓全無瓜葛。于是,他最終惜字如金地說道:“你去,宣召楊釗進宮見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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