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帝姬第一百二十三章 淺談_宙斯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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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淺談


更新時間:2017年09月23日  作者:希行  分類: 言情 | 古代言情 | 古典架空 | 希行 | 大帝姬 
(書號:101346)


作者:希行

這一小插曲并沒有影響鹿鳴宴的氣氛,索盛玄也沒有再來找薛青,和西涼的眾少年們在位子上吃菜喝酒興致勃勃看起來也沒有影響到心情。

那邊薛青和長安府的考生們一起去給主考敬酒。

因為人數眾多,禮官安排都是州府的考生一起,而主考大人也淺嘗輒止,否則這么多人再好的酒量也要醉了。

主考蔣顯,副主考錢墨與諸人交談片刻,人太多也記不住,考生們又不是真正的文章科舉,且將來能不能拿下功名也未可知,所以淺談輒止,不過薛青不同。

“師從青霞先生嗎?”蔣顯撫著美髯,“真是后生可畏。”

錢墨便回頭請青霞先生,青霞先生起身來寒暄兩句。

蔣顯便是隨口點了幾個經義,薛青應答如流。

站在后邊的張雙桐輕輕吐口氣嘀咕一聲好險。

龐安低聲道:“什么好險?”

張雙桐低聲道:“方才我原本要說,我也是青霞先生的學生這主考大人竟然還要考文章,幸好我沒說。”

龐安沒忍住噗嗤笑出聲,前后左右的人都看過來,龐安紅著臉低下頭,肩頭還忍不住聳動。

前邊薛青的回答讓二位主考大人很是滿意,甚至有些驚訝。

“這種水準正科舉也是沒問題的啊,何必來君子試?可惜了。”錢墨更是脫口道。

君子試到底比不得正常的科舉,對于朝廷以及天下的讀書人來說有些兒戲,將來就算中了進士入仕,比出身肯定要比其他人低一等。

不過現在是在君子試上,說這話有些不妥,蔣顯輕咳一聲提醒,錢墨笑了笑沒有再說,這些君子試的考生雖然文章經義正道讀書不怎么樣,但琴棋書畫等等偏才也是能凝聚名望的。

后邊還有其他州府的考生們等候,蔣顯結束了談話,道:“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你說的很對,希望你在接下來的會試中取得佳績。”又道,“明年進京,可來見我。”

這算是認了弟子了,可以登堂入室了。

薛青忙施禮:“多謝老師。”

青霞先生道:“蔣大人錢大人少年有才,二十便點探花入翰林,錦繡文章,你多多向他們請教。”

薛青應聲是。

蔣顯與錢墨笑道:“有青霞先生在,我等獻拙了。”

說笑一番薛青告退,要與長安府的考生們回座位,在另一邊等候的其他州府考生準備上前,蔣顯卻忽的抬手,道:“焉子啊。”

咿,焉子這種稱呼可是熟人才能有的。

長安府的考生們神情驚訝看向裴焉子,這裴焉子與蔣顯是認識的么?

裴焉子神情依舊平靜,回身看過來施禮,卻并沒有上前。

蔣顯也沒有說什么,擺擺手。

裴焉子便繼續邁步,長安府的考生們回過神跟著走,張雙桐盯著裴焉子道:“沒看出來啊,你竟然認得主考,裴焉子,你簡直太能裝了不聲不響的最后嚇人一跳,你認識主考怎么不說?”

裴焉子道:“這有什么說的?我是來考試的。”

龐安道:“主考啊,說了多少會照顧一些吧。”或者還可以告西涼人一狀。

裴焉子道:“我是需要被照顧的人嗎?”

呃龐安噎住,張雙桐嗤聲:“不需要你干嘛不拿個榜首?”

裴焉子道:“我是需要拿榜首的人嗎?”

張雙桐瞪眼,轉頭看薛青:“三次郎,他瞧不起你。”

薛青笑道:“沒事啊,我瞧得起他就好嘛。”

少年們沒忍住都笑起來,張雙桐無奈搖頭:“你們兩個都是言語奸猾鬼,我不跟你們說話。”

林秀才在前回頭低聲呵斥:“不要吵鬧,見房師了”

前方六藝的考官們散座,這邊圍著的考生更多,且談笑輕松,主考是正規科舉出身,看重的是錦繡文章,諸生學子們在他們面前也有自知之明,但房師們不同,這些考生們他們親自點的成績,多少有了解,再加上六藝上的共同的愛好,可說的話多的很有交流古禮的,有討論琴曲的,詩文書畫更是各有熱鬧,這里連州府都不分了,大家各自隨意。

龐安激動的看著一個考官,道:“那是柳州黃大家,他祖上師從衛夫人呢,隱居在小鵲山,久聞其名,沒想到今日能當面一見請教。”

薛青道:“能與同好交流,又有這么多后輩杰才,黃大家也很高興的。”拍拍龐安,“你快去吧。”

龐安要邁步又回頭看她:“薛青你呢?想請教哪位?你的畫很好,黃大家旁邊就是鞠運,晚香居士”

薛青笑了笑:“還是先讓大家來。”她有榜首身份上前大家必然要避讓。

真是謙和有禮的少年人啊,龐安笑著先上前去了,長安府的考生們也已經各自散開,薛青身邊只余下柳春陽和裴焉子。

裴焉子道:“去哪?”

薛青道:“當然是哪里人少就去哪里”她的視線掃過落在一個方向,那邊幾個考官正低著交談,面前圍著的考生并不多薛青走過去。

“謝謝幾位恩師。”她施禮道。

站在前邊的考生們讓開,那幾個考官也抬起頭,雙方視線相對原來是棋藝的考官啊,薛青臉上的笑更濃。

“謝謝恩師。”她再次說道,一禮。

這話重復一遍在旁人看來表達尊師,但對于那幾個考官來說卻別有意味在其中,他們看著薛青似乎想說話但又不想說話,氣氛莫名的有些尷尬。

“等有機會請老師們指教。”薛青道,“學生先告退。”

幾個考官這一次同時點頭:“好好好,你去吧。”

薛青便果然走開了,柳春陽裴焉子也順便一禮理所當然跟著走開了,兩邊特意避讓開的考生們有些意外薛青六藝都名列前茅,但最引人注目的還是棋藝啊,與索太子大戰,千古奇局,吐血對峙,這般奇事對于愛棋的人來說那是必然要長談的,怎么兩方見面幾乎不說話就散了?

“薛青,來,來”

那邊響起了粗獷的大嗓門,這邊的考生看去,見是射御科的武將考官們,他們一直木然著臉坐在那里一杯接一杯的喝酒,好像真的只是來赴宴了,面前一個考生都沒有大多數到跟前匆匆施禮就走開了。

但現在看到薛青,幾人的眼睛放光,站起身來揮著手招呼,木然的臉上滿是笑容以及熱切倒好像他們是后輩見到了久仰大名的前輩,迫不及待激動不已。

對嘛,這樣的反應才對嘛。

薛青走過去含笑施禮:“見過幾位老師。”

一個武將揮手道:“不要客氣”自己兄弟那句話好歹是控制住沒有說出口。

另一個武將笑瞇瞇看著薛青,道:“薛少爺,聽說還要參加會試你們這功名才承認,你放心,我老胡在這里打包票,你的成績在我們軍中永遠算數,歡迎你科舉不過來參軍。”

柳春陽失笑,旁邊的武將也瞪了他一眼:“亂說話!”再看向薛青一笑,“我們的意思是,薛少爺,科舉不成,來軍中一樣能搏功名,郭大將軍世代軍伍,你作為他的女婿,再從軍也是秉承家風,且必然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說來說去還是熱切的期盼薛青科舉不成來參軍,這不是詛咒,這是看重,薛青哈哈笑了,對幾人施禮,鄭重應聲是。

這幾位武將沒有讓薛青走的意思,圍住她還要細問騎射

“薛青。”

有聲音從另一邊傳來。

武將惱怒道:“誰啊,喊什么喊,沒見正說”看過去,余下的話立刻咽回去,那邊陳盛端坐看著他們,神情含笑。

“相爺。”那武將對陳盛賠笑施禮,又催促薛青,“快,相爺叫你呢。”

薛青對他施禮再次謝過老師才向陳盛那邊走去,不急不忙不寵不驚這就是文翰之氣吧,幾個武將看著這青衫少年背影。

“這就是讀書人啊。”一個武將感嘆道,“雖然沒有官職,面對宰相這般大人物,也能如此,哪像咱們這些武人”在讀書人面前文臣面前矮三分。

另一個武將看他,不悅道:“你剛才太慫了,相爺,相爺,看你那諂媚樣!當著那少年太丟人了,這樣子,人家怎么會愿意從軍”

那武將漲紅臉,悶哼一聲:“人家根本就不會參軍,那么厲害,相爺都特意召見,又是青霞先生的弟子,會試殿試又怎么能難住他,咱們啊,就想想得了。”

“這般人才,參軍也是可惜,現在又沒有仗可打”一個年長的武將道,看向殿內,“西涼人都成座上賓了。”

大家看過去見那群白袍少年穿梭其中格外的扎眼。

“公爺難道就真的相信西涼王變成了一只貓了嗎?”一個武將悶聲道,“明明當初可以一鼓作氣偏偏收兵。”

“那與公爺無關,是先帝”另一個武將脫口道。

“住口。”為首的武將喝道。

說話聲戛然而止,一陣安靜。

為首的武將道:“坐坐,都坐好,學生們還要來拜師呢,都給我拿出老師的樣子來,別丟了臉面。”

幾個武將應聲是各自坐下,端起酒杯大吃大喝說說笑笑順便對過來的考生調笑。

“你這酒是真的還是水啊?”

“你真要與我喝酒嗎?”

讓考生們戰戰兢兢又哭笑不得匆匆施禮避開。

那邊薛青已經站在陳盛面前,俯身施禮:“見過相爺。”

陳盛道:“怎么,我不是老師嗎?”

薛青看著這個先帝托孤的顧命大臣,他須發斑白,形容清癯,穿著很普通的儒袍,坐在幾案后,雖然如同青霞先生那般坐姿端正,但卻又有幾分閑散自在,二人這算是初次面對面說話吧,倒也沒有什么拘束客氣。

薛青一笑,施禮道:“見過老師。”

陳盛捻須道:“得了榜首感覺如何?”

這話問的薛青一笑:“感覺很好。”

陳盛亦是一笑,道:“你的字寫的不錯。”

當日書藝后人人都夸她的畫好薛青道:“都說老師書法好,果然。”

陳盛笑道:“因為能夠火眼金晶看出你的字比畫還好嗎?”又看著她道,“都說,是誰和你說我書法好呢?”

嗯薛青道:“黃沙道說啊,老師你的字掛在城門上呢。”

陳盛再次大笑,旁邊的考官也笑了看著薛青道:“你這后生果然會說話。”

薛青羞憨一笑沒有說話。

陳盛道:“其實沒那么好,都是托我的官帽,而黃沙道的匾額讓我來寫自然也是因為它是黃沙道”話到這里停下,又道,“等明年你來京城,到我府上寫字讓我好好瞧瞧。”

繼主考蔣顯后又一個人對薛青發出了邀請,今晚鹿鳴宴也只有薛青有這個待遇了,榜首就是不同啊。

四周聽到的考生們神情羨慕。

薛青施禮應聲是。

陳盛道:“你去吧。”干脆利索沒有再多留。

宴席將近結束時,薛青再次來到青霞先生身邊,師生避人而談在這宴濃酒酣的廳內也并不引人注意。

“我這算是半步邁入京城以及官場了嗎?”薛青低聲道。

青霞先生含笑點頭,道:“這就是科舉之道,恭喜你,大周朝的官員們開始看見你了。”轉頭看著這少年,半邊暗影里她面容清秀雙目璀璨如星。

青霞先生的嘴唇微動,薛青識得那無聲的兩字。

殿下。

“有物證正統必不可少,然則,人心是要人心換。”青霞先生輕聲道,“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這也是最好的教與學。”

皇儲的教育嗎?能被這樣教養的皇儲也是自己獨一份了,好容易穿越一次,當然要與眾不同嗎?薛青笑著點頭。

二人沒有再說話,站在廊柱前,聽著身后傳來考生們同門說笑商議宴請熱鬧,看著窗外不知何時高掛的娥眉月。

月小黯淡,地上無數的火把,吞沒了夜色。

密密麻麻的黑甲衛將一地圍攏。

“大人,這邊進。”幾個黑甲衛示意。

被火把擁簇的齊修宋元裹著斗篷,看著前方挖出的巨坑中展露的開口。

宋元道:“安全嗎?”沒有敢邁步,火光下面色畏懼。

一個黑甲衛道:“大人放心,段大人已經在里面了。”

宋元道:“這家伙太膽大包天了。”還是沒邁步。

真是貪生怕死之徒,齊修鄙夷的看他一眼,道:“走啊,還等什么,趁著他們都在鹿鳴宴,我們該做的事快做。”說吧向內走去。

宋元不敢再停留跟在他身后。

“這就是地宮啊。”

宋元站在闊朗的廳內,看著四周,雖然到處都是斷壁殘桓,但也掩飾不出它曾經的精美,他的視線落在一旁一塊巨大的黑石上。

“哦,那個!”他低聲喊道,“就是,嗎?”

人急切走過去,到跟前又怯怯停下腳。

黑石高大與兩邊的洞壁貼合的天衣無縫,如果不是他們從兩邊挖開,的確是無法進入。

“但有人進入了。”

段山的聲音從一旁傳來,人也送一堆碎石木架中站起來,將手里的拎著的斷木扔下,空曠的地宮中發出響聲。

“真的有人進來了?”齊修道。

段山指了指四周,道:“這些都是人為砍斷的,還有那個人俑原本是在宮殿上的,就算地宮塌陷,宮殿可是完好無損,那邊的人俑不會滾落到這里來。”

齊修和宋元看向宮殿,其他地方墻皮滾落坍塌,但唯獨宮殿這邊安然無事,臺階都砸碎,四角擺著的三個人俑更加顯眼的確少了一個。

段山大步向宮殿走去。

“你干什么去?”宋元忙問道。

段山回頭,在烈烈的火把照耀下,面容木然,道:“開棺啊。”

(四千五,周末愉快么么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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