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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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皇帝一聽，立刻便點頭回應道：“好，就依先生的，滅了那紅夷……荷蘭人！”
在張明偉的普及之下，崇禎皇帝已經不再隨意稱呼那些西夷了，知道了在大員的叫做荷蘭，而在濠鏡澳的其實叫做葡萄牙人，在呂宋的叫做西班牙人等等。
說完之后，他想起剛才鄭芝龍的回答，便又立刻問張明偉道：“那先生，這戰事該怎么打？”
雖然從鄭芝龍的話中聽出來，這戰事并不好打。但是，崇禎皇帝最信任張明偉，覺得張明偉百戰百勝，他肯定有辦法，因此就直接問了。
邊上的鄭芝龍聽了，卻感覺興國公不會有什么辦法，最終還不是要依靠他。畢竟這海戰和陸戰是完全不一樣的，在這大明朝，還有人比自己更懂海戰？
雖然明確說要打紅夷，可一時半會也只是說說而已，進攻大員的荷蘭人據點就更不用說了。早些年他鄭家船隊鼎盛之時，都沒想過這個念頭。
因為他去過大員，知道荷蘭人的據點非常堅固，造型奇特不說，火器還銳利，要想打下荷蘭人據點，非常難，損失很可能會非常重。也因此，他就沒想過打大員。
哪怕后來荷蘭人假裝是倭船買他的令旗，他也假裝不知道，一個最大的原因是，他知道荷蘭艦隊不好惹，能這樣做買賣就最好了。
此時，興國公剛才話里的意思，那是要滅了荷蘭人，當然就包括了剿滅大員的荷蘭人，這怎么可能？別到時候，損失慘重還打不下來！
鄭芝龍心中這么想著，便假裝露出謙虛的神態聽著興國公回崇禎皇帝的話，實際上他并不抱什么希望，覺得興國公會說出什么有效的辦法！
然而，他卻不知道，張明偉剛才想的時候，其實就已經有想法了。
此時一聽崇禎皇帝的話，張明偉便立刻回答崇禎皇帝道：“據去年年末的消息，遼東建虜已經全面收縮，禁海防止我們通過水師機動去打他們。因此，在這邊再留龐大的水師艦隊已經沒有意義。我的想法是，山海關水師留著就足夠用了，最多再留一些運輸船便是；然后把登萊水師調往福建，就能最快程度地湊集足夠水師兵力……”
鄭芝龍聽了一驚，對啊，雖然福建水師遭受重創，可大明之大，完全可以從其他地方調派。更不用說，那個登萊水師還是自己船隊中抽調出去的精銳，由鴻逵統領，戰力是完全沒問題的……
鄭芝龍之前只是地方一員，如今到了京師之后也只是在教授海戰學識，他的位置，決定了他沒法高屋建瓴的思考問題。
但是，張明偉不一樣，他一直是作為大明決策者之一，自然對大明全盤都很熟悉，思考問題的時候，往往都會從整體上考慮。因此，他就能第一時間想到，完全可以從北方抽調水師南下，而不會有什么影響。
此時，崇禎皇帝一聽張明偉的話，當即大喜，便立刻同意道：“好，那就這么辦，定要以雷霆手段滅了那荷蘭人！”
聽到這話，鄭芝龍心中就有點擔心了。登萊水師的戰力他是知道的，調往南方之后，自保肯定是沒有問題，可是要攻打荷蘭人在大員的據點，還要是雷霆手段，那很可能是會損失慘重的。
于是，他就有點心疼了，畢竟那是鄭家船隊的底子，就準備開口提醒一下這個情況。
不過，他還沒有開口，就聽興國公在對崇禎皇帝說道：“不過荷蘭艦隊目前在南方是有船炮的優勢，并且他們在大員的據點很堅固，因此，要想以雷霆手段剿滅大員的荷蘭人，還有巴達維亞的荷蘭人，我們還需要再做兩個事情！”
一聽這話，鄭芝龍在大吃一驚的同時，也變得非常好奇。
他吃驚的是，原來興國公所說得要滅掉荷蘭人，竟然不止是大員的荷蘭人而已，還包括了那么遠的巴達維亞那邊。這胃口，是不是太大了？
他好奇的是，原來興國公知道荷蘭人的優勢，也知道荷蘭人據點的堅固。這么說得話，就是說興國公有辦法對付了？那是什么辦法呢？
“先生，快請說！”崇禎皇帝卻沒有鄭芝龍那么多想法，他早就知道，張明偉是一定有辦法的，便連忙催促道。
張明偉聽了，便立刻回答道：“第一，兵仗局這邊打造的線膛紅夷大炮，立刻通過火車運到天津港，撥給登萊水師之用。如此一來，不管是射程還是精度，都會勝過荷蘭人，這邊是火炮的優勢。打荷蘭船隊也好，還是打他們在大員的據點，我們就都能占據優勢了。對了，線膛燧發槍也要多調撥一些。”
“不錯，好！”崇禎皇帝一聽，馬上贊道。
雖然大明陸軍中已經開始裝備一些線膛燧發槍和線膛火炮，但是一直沒有成為戰事的主角而聞名于世。對外來說，也還處于保密狀態。
鄭芝龍就不屬于能了解這個消息的人，因此，他對線膛槍炮還沒有概念。
不過他此時能聽出來，因為興國公明言說了，線膛槍炮的射程和精度都會比普通的槍炮好，這就讓他大為吃驚了。
很自然地，他立刻想到，這肯定是興國公發明出來的。因為如今只要是稀奇古怪的玩意，那就肯定和興國公有關，這絕對沒錯。
張明偉可沒管鄭芝龍心中在想什么，還在繼續給崇禎皇帝說道：“還有，蒸汽戰船，根據去年末實驗的數據，方案基本上已經定好了，可以立刻發往太子那邊，讓南京的造船廠立刻改造現有戰船，改造為明輪的戰船速度快，就先改造出明輪蒸汽戰船。不管能不能趕上對大員的戰事，至少后面攻打巴達維亞那邊，肯定是可以用上的。”
“好！”崇禎皇帝自己都聽得興奮起來，當即大贊一聲。
“另外，我建議此戰就還是由鄭福松統領，讓他知恥而后勇，打敗荷蘭人，剿滅大員的荷蘭人！”張明偉說到這里，笑著補充一句道，“一如原本！”
鄭芝龍一聽這話，頓時懵了，打那么厲害的荷蘭人，怎么不是自己出馬，還要自己那個不正經的兒子統領？這到底是幫自己兒子還是要害自己兒子啊？
而且，什么一如原本是什么意思？自己兒子什么時候打過大員了？
他想不明白，崇禎皇帝卻立刻知道了張明偉是什么意思，因為他之前從紀錄片中已經了解過，就是鄭福松收復了臺灣的！
因此，他一聽這話，便笑著說道：“都依先生的！”
崇禎皇帝相信，張明偉這么說了，那這個鄭福松就肯定沒問題，不會只是好玩而已。
而且這么做也有好處，就是海洋戰略會是以后大明的重心，如果能培養出大明年輕一代的水師人才，也就能長長久久。
想到這里，他看了鄭芝龍一眼，心中又想到：沒錯，鄭芝龍已經老了，以后大明水師肯定不能一直依賴他的。
他正在想著，就聽張明偉繼續在對他說道：“西夷本國人就少，之所以能橫行世界，也就是仗著他們在軍事科技方面的先進欺負下那些未開化的土著而已。只要知道他們打仗的特點進行針對，一點都不難對付。”
他這話還真不是忽悠，西方殖民者就依靠軍事上的代差欺負土著而已，一個封建國家如果強大的話，西方殖民者就壓根討不了好。
比如莫臥兒帝國強大的時候，西方殖民者沒有一點辦法。甚至就連洞吾都是，在十幾二十年前，就趕跑了試圖占領洞吾的葡萄牙殖民者，還吊死了為首那個倒霉鬼！
和大明這邊也一樣，明末這個時候，內憂外患之下，大明已經很虛弱了。可就算這樣，不管是葡萄牙，西班牙還是荷蘭人，都別想在大明身上占便宜，都能教他們做人！
這一次，荷蘭人竟然覬覦大明沿海的保護費，來大明這條東方龍來摸逆鱗，當然要狠狠地教訓才可以了。
張明偉看著崇禎皇帝，便補充說道：“我會去信給鄭福松，告訴他怎么打荷蘭人，還有拔除荷蘭人在大員的據點。”
崇禎皇帝一聽這話，就更高興了，當即點頭說道：“好，就按先生說的辦！”
邊上的鄭芝龍聽了，不由得對張明偉非常感激。因為他發現，原來自己那個吃貨兒子在興國公這邊還很受重視的，看來前程無憂了！
他正這么想著呢，卻冷不丁聽到興國公又說道：“不過不管怎么樣，既然他為福建水師總兵，被荷蘭人偷襲就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建議撤了他總兵一職，許他戴罪立功……”
一聽這話，雖然是應有之義，鄭芝龍還是心中有點不舒服。
然而，張明偉還沒說完呢，這后面的話，讓鄭福松這個老爹聽得有點傻眼。
就聽張明偉對崇禎皇帝笑著說道：“另外，不如陛下給鄭福松改個名，賜他成功一名，以此鼓勵于他！”